陈阳踏进顾家院子,走了好几条长廊,在他差点被转晕后,才到一处院子里。
陈阳看着眼前正在和保镖焦急比划的背影。
黝黑干瘪的肌肤,长时间劳作导致他的四肢有些变形,穿着宽大的短袖和一条洗的泛白的工装裤。
陈阳不自觉停下脚步。
他伸手摸着异常跳动的心脏。
很奇怪,这样的情感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应该对于这个男人是陌生人,为什么心脏的位置会酸涩的很。
像是亏欠,也像是懊悔。
这应该是沈玉漾残存的记忆在作怪吧。
陈阳敛敛眼,尽量使自己的情绪看起来平缓。
顾谨弋也跟着他停下,带着深意的目光落在陈阳的身上。
就在这时,正在和陈哑巴站一起的保镖朝顾谨弋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站着,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恭敬喊着:“顾爷,陈少……”
陈哑巴也跟着转过头。
陈阳看着那张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脸,和他记忆中威严却不失慈爱的父亲重合在一起。
只是两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陈阳大脑一片空白,胸口不停起伏着,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呼吸都有些克制不住。
脚不受控制向陈哑巴位置迈去。
这几天的委屈和恐惧迷茫在这一刻就像是有了宣泄口一样。
陈阳不顾一切跑过去,中途双腿拌在一起,踉跄几下,虽不至于跌倒,可也尽显狼狈。
“爷……”被指派给陈阳的保镖有些担忧喊着。
顾谨弋抬起手打断了保镖要说的话:“他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保镖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