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眼瞥见地上的痕迹……他笑容消失殆尽，转为面无表情。

有人进去了，而且是不请自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暴戾，抬手稳稳当当的开了门。

客厅里开了灯，照亮了黑白灰的装饰。

——整个屋内的装修风格都是冷色调的。

不是慕清明刻意要弄成这个模样，只是他真对那些颜色鲜艳的东西喜欢不起来。

他没把这里当成家，当成临时住所。如果是家的话……

他毫无疑问，会装饰成以前跟桃桃生活的那样。

各种可爱的小图案，各种奇怪的小睡衣，各种带有生活气息的小装饰品。

前提是，那里是家。

“……回来了？”

一道年迈沧桑的声音从沙发边传来。

慕清明眼睛都不带变化一下，平澜无波，深不见底。

他看了看慕震带来的四个保镖，唇边有了细微弧度——如果白桃在能读出来，是嘲讽。

慕震脸上的皱纹很多，很深，眼角一笑全是褶子。

他动作缓慢又无力的回头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慕清明，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眼皮叠到一起——无论如何都看不出在傅老爷子身上随处可见的慈爱。

“……”慕清明。

他与慕震之间的交流方式通常都是慕震说，他听。

慕震这次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进了他的屋子，慕清明没第一时间把四个保镖打的怀疑人生，已经是他仁慈了。

慕震颤颤巍巍站起来，一旁的保镖顺手把拐杖递给他。

——后来的慕震十分警惕，不太出去了，偏偏唯独出去的几次，都受了点伤。

他以前嘲讽傅老爷子是个跛子，这会儿跛的比傅老爷子还厉害。

可惜，傅老爷子别说嘲讽他了，连个眼神都不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