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明只有第一次见到慕震时,望着他两鬓的白发定了很久——之后再无牵念。

望见那白发,自己是什么心思?

——心疼老父亲?

不可能。

唏嘘惋惜?

不可能。

他想的是。

这个老东西终于可以死了。

纵然那些经历那些教训让他成为如今谁也惹不起的模样,但慕清明可一点都不喜欢慕震的方式。

他不喜欢年幼时就被利用,不喜欢被关小黑屋,不喜欢对着尸体恐惧那么久,不喜欢被当成神经病。

不喜欢跟桃桃分开,不喜欢想她时都怕拖累她,不喜欢永远只能在黑暗处看着。

无数个不喜欢,足以凝为一把名为仇恨的剑。

慕清明可以不亲手弄死慕震,只拖着,让慕震尝尝从有到无的感受。

看看他想越要什么,却越失去什么,会不会疯。

——话说回来。

他从来都对旁人的目光不在意,唯独桃桃的目光……

像是染了火,浸了冰,连着他所有感官所有情绪,令他无法忽视。

他不知道自己坐的好不好看,坐的好看了她能不能喜欢……

“……”

胡清清打眼一扫慕清明做的笔记,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