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第一眼看见的,是被锁在金囚笼中的玫瑰。
玫瑰艳丽至极,花瓣儿一片片漂亮又完美,没有半点瑕疵——若不是因为被折断了根茎关在金囚笼中,一定是花园中最靓的那朵花。
头顶上仍然是太阳,炙热的太阳,隔着一个次元都能感觉到那光芒的炙热。
——当然,也有可能是现实的外面本来就很炎热,所以很容易代入。
那玫瑰晒了不知多久,枝叶有些萎靡,与那上边儿的艳色全然不符。
那剩下的唯一颜色,像是玫瑰最后的骄傲。
——然而,并没有结束。
不远处有一个正在往这边走的小兔子,圆头圆脑,憨厚可爱。
且玫瑰上的金笼子……竟有了裂纹。
林明朗闭了下眼睛,确认了一遍——真的是裂纹。
好似玫瑰下一刻挣扎时,就能脱困而出,并且被那只可爱的兔子叼走,放回它来的地方。
“嘿嘿。”
小团子认真的看着那朵玫瑰,“送给明朗哥哥。”
“它差一秒就能从金笼子里挣脱出来了,也许有人会问,挣脱出来以后呢?要是那兔子不肯管它呢?”
“可我觉得,连金笼子都挡不住它奔向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一只兔子,一只鸟,或是什么人……”
“也拦不住。”
“它就算干了,就算枯萎了,也是笑着的,也是心满意足的。”
悲观的看,就是这朵玫瑰好不容易挣脱出了一个困境,又会陷入另外一个困境。
同样,用悲观的角度看先前那幅小女孩的画也是——短暂的欢乐并不代表永远的欢乐,生活中的那些磨难一样消失不了,一样存在着,令人难过崩溃。
——可为什么要悲观的看呢。
就算有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的不高兴不开心,那么多的艰难那么多的不愉快……
活着本来就不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