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董红梅彻底失眠了。

她听着隔壁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小儿子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难道是隔了个房间听不清?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董红梅咬牙,干脆悄悄爬起来。

屋里,沈唳听到外面的动静。

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董红梅。

“妈,你这是干什么?”

“我,我就是起来倒杯水喝,你不用管我……”

沈唳狐疑的看了一眼略显慌张的董红梅,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前他爸刚走的时候,他妈带三个孩子压力大,白天上工,晚上就躲着偷偷哭。

后来等他长大了,想着为家里减轻点压力,也想跟周围人证明他们家还有男人顶着,就进了部队,当了兵。

退伍回来,他就发现她晚上爱哭的问题就好了很多。

可从他结婚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老毛病”又开始了……

甚至连小苒都听到了。

沈唳想问点什么。

董红梅先一步催促道:“你赶紧回屋睡觉去!”

说完,她逃似的转身回屋。

她刚刚从门缝都看到了,林小苒都睡熟了。

天老爷,这可咋整啊!

过了二八就是年。

厂里也都开始放假,发节礼了。

根据厂的大小和当年的收益不同,发的东西也不同。

沈唳在的纺织厂是千人大厂,算是他们县城的中流砥柱,发的东西可不少。

董红梅所在的印刷厂虽然人是少一些,架不住她资历在那儿,直接拎了一条几斤重的鱼回来。

院里的人都在讨论节礼的事儿。

林小苒听着都不得不感叹一句,现在的工人福利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