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怜明明是笑着的,给人的压迫感却不小。
池醉得稍稍抬起头一些,才能与姜怜平视。
她握住姜怜的手,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他了。
嘴里小声的说:“我也很……荣幸。”
他的手微凉,不比霍岚的温热,也没有陈母的暖人心窝子。
就感觉——像是有一股子凉气顺着两人交握的地方往她身上涌去,硬生生冻住了她的心肝脾胃肾。
配上姜怜这三分薄情三分漫不经心三分假意温柔的眼睛……
池醉鸭梨有点大。
她握了一会儿就想松开——人模人样的姜怜却大庭广众的耍流氓。
那只手像是全然没有骨头一般,顺着与她交握的姿势就往上摸了。
碰过之处似冰滑、令人毛骨悚然的某种软体动物游过,带起阵阵鸡皮疙瘩不说,还给人一种即将被拆吃入腹、拽入深渊的感觉。
——他唇边的弧度浅浅,宛若春日里第一抹将冰雪融化的阳光。
该是炙热,该是暖和的。
池醉却无德无能,品不出一点点友好意味。
——他们两有仇吗?
很显然,没有。
甚至于池醉十八年前还救了他,帮了他……不然他还要再多吃几天的苦头。
这恩情不记也罢——反正那时都是小孩子,总有任性肆意的权利。
那既然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这不安分的手、不安分的眼神又是想做什么?
池醉望着那保养得宜的手发怔。
——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