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方流了这么多血都能吓个好半天,脑袋破成这样……那一个不好,是能成傻子的呀!
养母还记得,自己以前的村里有个男孩儿就是到处玩到处闹,从没放稳的砖头堆上掉下来,直接摔成傻子。
学没办法上了,人也没办法认了,就天天乐呵呵的在村里到处走,谁见了都躲开——怕傻子发疯,伤人嘛。
这傻子懂什么?
你能知道他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他要发了疯打了谁,那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一想到这里,养母就不太想抱着池醉了。
出于不治她的愧疚,出于怕她真在自己怀里成了傻子的恐慌……
养母让养父把池醉抱进去——连不远处的小诊所也不愿送。
“快抱进去抱进去,我把这里的血洗一下……真是作孽,你能不能改改你那臭脾气?!”
两个人一时没顾上姜怜,急急忙忙的把地上处理了,进屋子翻箱倒柜的找能包扎的东西。
姜怜站在门口,冷眼旁观屋子里的嘈杂——养母说要把头发剪了看看破了多大的口子,养父说随便一包扎睡一觉就好了……
说什么自己以前也伤过脑袋,第二天照样去找事做什么的……
楼梯间阴凉又潮湿,一下雨地上就会泛着潮意,非常不好干。
养母用扫把和拖把快速清理了下血迹,又用水泼了一下——那水痕蜿蜒着往姜怜的脚边流去,仿佛是艳色的血。
姜怜站了很久,一直没动。
眼珠子像是着了魔一般往地上的水上看——
小妖怪应该是灵魂落到这具身体上了,血还是正常人类的颜色。
那么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幼崽,她伤成这个鬼样子,不去治疗,而是被耽误……会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