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西格莉德,看不到他的表情,看不到他的动作。
但是从人鱼爸爸的眼中,看见那利爪泛的寒光。
池醉深呼吸一口气,最后跟父母说了几句离别的话。
人鱼妈妈还不太肯离去,经过池醉的再三催促,才进了屋子。
——终于只剩下两个人。
池醉垂眸,看清那利爪的模样。
柔软白嫩的小手不再,替换成黑色的、没有半分美感的爪子。
上面像是被火烧过,烧焦了,烧糊了,肉都看不见一块儿。
西格莉德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没有撒娇没有解释。
他在等池醉的反应。
尽管醉儿这次再怎么温柔,再怎么好说话……他都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了。
他一看见别人触碰醉儿,就受不了。
打心底里受不了。
醉儿被别人碰过的地方,他很想很想用自己的体温再暖一遍。
“……不要任性了。”
池醉握紧了这只不太好看的手,将身体往后靠了靠——这是个把自己往西格莉德怀中推的姿势,更加贴近了身后的人鱼。
“我上次说过,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但你仍旧选择隐瞒……是,伤害了塔丽莎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可能不是问题,可对我来说很严重。”
身后的粉色人鱼不知何时,变成了彻底的红色。
他身形比池醉大很多,把她拥在怀中,还绰绰有余。
他盯着银发人鱼微微颤动的睫羽,不吭声。
“这并不是说塔丽莎对我来说多么重要——事情最根本的原因,是你因为做错了事情而选择隐瞒。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