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没错。
那位小公主还是没有熬过冬日。
别说除夕了,连冬月(十一月)都没撑过。
神医心中都有些挫败,努力了这么久,竟还是——
昨夜里都好好的,明摆着要痊愈了,怎么就突然的——
罢了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那疯子能得小公主陪一段路,已经是幸事了。
不像他。
年少轻狂时连爱人的手都没摸到,临老了想做些什么让她活过来,都是徒劳,都是蹉跎。
神医拍拍身上的雪站起来。
屋内安静的令人害怕。
他迟疑片刻,还是弯着腰,去捡回了自己的鞋子,一脚一只套上。
踉踉跄跄的进了屋子,险些被地上的碎东西给扎穿脚底板。
“……这疯子。”
他低骂了一声。
步容岚披头散发的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他持续这个动作已经一早上了,加半个晚上。
自小公主失去脉象那刻起,这厮的心也跟着去了。
神医望着桌上放着的药。
满满一碗,本来喝完了这一贴,这一整个漫长又痛苦的疗程就结束了的。
结果苦受了,小殿下还是没保住。
甚至死前的一个月,都在难受,都在吃苦。
若早知道如此……
神医神情恍惚的想,步容岚怕是不会让小公主受这个苦了。
步容岚听见声响,他闭上眼,声音十分沙哑:“本座……不得不见一些血了。”
“你且守着一会儿醉儿,本座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