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臣告退。”

东方逸云毕恭毕敬的磕头起身,脚步很轻的退了出去。

他摩挲着袖中的薄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诚然,步容岚在朝中有一定的威望,这事儿到他手上——若是他想办,定能办妥。

若是不想办,想贪了这些银子……

那东方逸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他敢赌吗?

他能赌吗……?

可是皇宫都入了,决心都下了……若是带着这张薄纸回去,与不入宫自己私吞有什么区别?

“哟,见完了?”

步容岚从拐角处走过来,手上拿着一绿豆糕,小小的啃着。

他拿凤眼上下一打量东方逸云,“走啊回王?还等着本座请你呢?”

说着,又笑着啃了口绿豆糕。

“……”

东方逸云闭了闭眼——睁开时,决心已下。

他又双膝跪在地上,双手将薄纸一张奉上:“父皇口谕,这从江南吴家遗留下来的财宝尽数用于长河水患。”

“步大人,望您好生费心……需要我时,开口即可。”

步容岚好久没说话。

——他从东方逸云跪下那一刻,眼神就变了。

老皇帝早死了,这寝宫之内焉能有活人?

厚重的熏香是为了遮掩住尸体的腐烂味儿。

他一直在寝宫内控制老皇帝的尸体行动,自然将东方逸云说的那些话听了个全。

——多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