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仍旧是伸出手,查探了中毒情况。
正如他想,毒素深入五脏六腑,外面看着还是好好的,内里却几乎被掏空。
就等撑不住那天,彻底崩塌。
垂在宽大袖摆中的手指悄无声息的握紧——步容岚扯了下唇角,让开了身子。
他道:“本座可从没说一句不让你见陛下的话,只是陛下如今病重,怕有不轨之徒动歹心……本座有要务在身,回王得多体谅才是。”
“……知道了。”
东方逸云明白这是东厂厂公最后一次退步,他对着一个太监鞠了躬。
东方逸云一步一步朝内室走去。
越往里边走,这熏香浓厚的气息就越冲鼻。
东方逸云这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父皇宫中点的香都是名贵的龙涎香,而并非这些草木熏香。
但一抬头,看见龙床之上那道身影……
东方逸云掀袍跪下,“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不耐的起身。
明黄帷幔之内隐约可以看见黑影坐起来了,但没掀开帷幔,不知是不是还没睡醒。
“……父皇恕罪,儿臣此事事关重大,逼不得已才……”
东方逸云对老皇帝还是比较尊敬的。
他虽成年已久,虽已身为回王,但一些大事儿很难做出决断。
这种性格也注定不适合为皇,特别是当金鎏国的皇帝。
“有事就说。”
‘老皇帝’似是抬手扶了下额,身体仍有不适。
东方逸云心中有些许愧疚——父皇本就身体不好,该多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