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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醉跟着印记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小巷子前。

巷子不长,站在风口处就能看见对面的宅院——门是开着的,还有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坐在门口扇扇子。

她眨眨眼睛,提着裙摆过去了。

“最好不要过来啊,小丫头。”

那中年人阖着眼睛,慢慢悠悠的晃着摇椅。

格叽格叽的声响配合他那苍老沙哑的音色,站在风穿过的巷子口,太容易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这里全然没有外边儿街道上喧闹。

左右两侧都是安安静静的小院落,紧闭门窗,没有烟火气,不像是常住人的样子。

再加上这中年人一身仙鹤道袍……

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住在这里就是捉鬼的。

池醉微微蹙眉。

她不仅没退,反而往前两步:“你是西北人?”

——金鎏道袍与西北道袍是有区别的。

西北人不太信神佛,偌大一块大漠之中找不到一顶‘半仙’的帐篷。

他们听说金鎏信这些还嗤之以鼻,觉得再可笑不过。

就算西北举行庆祝仪式或婚礼——在上边儿跳跳唱唱的‘巫师’,也只是还未成年的少年少女装扮的。

故而,西北道袍一点儿都不仙气飘飘。

相反,透着一股稚气——脚上手上都戴着小铃铛,额上绑着一根红绳儿,系在脑后成结,有时还会往上面加些装饰什么的。

“……”

摇椅停下了动作。

中年人猛地睁开眼,瞬间从椅子上起身——他手中的扇子转了一圈儿,露出扇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