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非常复杂。

池醉话还没说完:“再就是入宫觐见愉妃娘娘——那是您的母妃,是您的亲生母亲。”

“三皇子您又可有半分尊敬?半分敬畏?”

“您从小到大读的圣贤书,都随着那些香粉香气喂了花楼了?”

“……”东方逸云听到别人提愉妃就烦躁,“我跟母妃的事情,轮得到你插嘴?!”

池醉笑:“是与我无关,我只是举个例子,嘴欠一下罢了。”

“……”东方逸云。

——西北娘们果真与金鎏差别大,若是换做金鎏的哪个小姐哪个夫人,指不定这会儿早就羞得说不出话来,或是干脆恼羞成怒,骂骂咧咧的怼回来了。

没见这么噎死人又故作温顺的。

池醉耸耸肩:“听得进去听不进去都随您——我只想说,您如今半点优势都没有,我喜欢您还不如喜欢皇帝陛下。”

“至于赐婚一事……抱歉,我就算现在跑回了西北,您这身娇肉贵跑几步就喘连我侍女都打不过的废物,能跋涉千里追到西北打我一顿不成?”

池醉叹了口气,“丢丑的只会是你呀,三皇子殿下。”

“……!!!”

东方逸云都要举起拳头揍到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了!!!

——却看见她自嘲与失望夹杂在一起的眼神……

这拳头忽然就落不下去了。

他宁愿眼前人眼中全是讥笑与不屑,都不愿意看见那一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