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料不讲究,形状不讲究,连点装饰品都没有。

她一只手托着下巴搁在桌上,一只手慢条斯理的夹了块‘辣羊肉’。

都城人不喜欢吃羊肉,他们觉着这玩意儿腥,吃了比不吃都难受。

羊肉在餐桌上是下下乘之选,只有贫穷老百姓才会吃。

东方逸云见到这玩意儿,下意识的先捂住鼻子——

然而。

那人似是洗漱过,墨发直直的披在身后,宛若一条纯黑绸子——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发尾带点儿潮气,额前耳边都有几根不太听话的青丝黏在她脸上,黏成一股子凌乱美。

西北的服饰跟金鎏差距还是挺大的。

前者露胳膊露腿,后者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大夏天一个不察就湿了一身汗。

进了金鎏,七公主的衣服多多少少都略微改动了一些,至少不叫人指着鼻子说‘水性杨花’,留下什么把柄。

这种款式的流仙裙若在西北,该是只到膝盖下面一点点——这会儿改到了小腿处。

然而七公主上边儿看起来还算规矩,下边儿……

她没穿鞋袜。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毯,毛色纯白漂亮,到了一种刺眼的地步。

踩在上面,软踏踏的倒了一小片毛毛,又舒服又治愈——

偏生那脚脖子比羊毛毯还要亮上几分,仿佛与这一件空有外表的死物争奇斗艳……

东方逸云光看着那白嫩嫩的一双脚,就觉着走不动道了。

羊肉的腥膻气息还在鼻尖围绕,可缓缓地、缓缓地飘来一股幽香……

“吃不惯就出去。”

坐在桌前的人眼都不斜一下,冷不丁的说。

她的声音不似花楼里的那么娇柔粘腻,带有独特的干净气息,叫人想呵斥心中都充斥着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