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心意已决,朕也不好劝你了。”
花凉弯唇笑,眼中难得的带上了一点温度。
“有想好先去哪里?”
凤宏宇微微笑着,“先去风城吧。上次无缘跟陛下去看看,如今一个人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他说的是三年前的那次。
花凉没把事情都告诉他的时候,凤宏宇就愿意将皇位拱手相让。
他知道先皇很生气,很愤怒,觉得他不争气,可他就是狠不下心与她争。
后来他知道了一切,就更心甘情愿了。
他的父皇最后一段时光是轻松愉快的,抛弃了朝堂中的事务,一心与自己追求的长生之道合二为一。凤宏宇知道花凉找的那些国师都是假的,就是单纯的哄先皇,但看见先皇高兴,凤宏宇心里的负罪感也少了很多。
到先皇临终时,把他叫到床前,说他是先皇最喜欢最骄傲的儿子。先皇说了很多,陆陆续续的,但真的没有怪他了。
先皇看见了花凉的锦绣江山,花凉也许诺,等她百年之后,皇室还是姓凤。
凤宏宇那时的所有压抑着的情绪,就一扫而空。
他浑身都轻盈,仿佛连同后半生的不愉快都放下了。
先皇后和两个幼小的皇子花凉都没动,都好生生的安置在一处行宫,派了很多人去照顾。
凤宏宇跟先皇后关系不错,时常有书信往来,知道那个女人同样高兴。
说来也是可笑。
一场不太正大光明的谋权篡位,最后竟获得了一个大圆满的结局——当然,也不尽圆满。
他的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弟试图与花凉争,都被她弄死了。
无可厚非,凤宏宇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