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一滴的乳白色液体沿着壶边落下,滴落在地上,很快砸出一个小水坑。

凤知书死死盯着那个人离去的方向,眼底有风暴在凝聚。

——他不懂。

这人救了自己,又对自己不屑一顾。

她到底想要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接受他的主动?

连一个锦衣卫都可以随随便便给她拧开盖子给她水喝,换做自己,这水她宁愿不要。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吧嗒’

过了好半响,直至日出东方,凤知书把四分五裂的水壶丢到地上,冷冷的看了那个水坑和碎片一眼。

——这样也好。

他昨晚上还在担心她身上的伤。这个人再怎么计谋算尽,也终归是凡胎肉体。

凤知书甚至心里升起了一点点不该有的怜惜与同情。

现在好了。

她不要自己的怜惜与同情。

她巴不得跟自己拉开关系。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如今的凤知书,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救了一个废物。

凤知书觉得自己不该把她想的那么好。她哪儿有那么多理由?那天晚上,但凡是能用到的人,她统统用到了。

有仇的、没仇的。

她统统算计到了。

讨厌自己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喜欢自己才需要。

对于她这种自私又冷血的人来说,自己的讨好显得那么多余又卑微。

她可以无数次的头也不回。

因为自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