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透谢熠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好歹是她一个月以来态度最接近正常值的一次。湛应星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不客气。”
这一来一回客套的对话,竟是这一个多月来难得的平和时刻。
谢熠辉抱着那本费尽波折借来的书,心绪平静中带了点复杂。一会儿是先前瞥见他时心头那瞬间异动,一会儿又被过往记忆的桩桩件件搅得不得安宁。
爱与怨交织啃噬着她,让她几乎无法找到那纯粹的、自然的相处的方法,只能强作镇定。
沉默的空气在两人之间悄然凝结。谢熠辉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只想赶紧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她抱着书杵在湛应星身边看他操作机器,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那……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嗯。”
也许是她的不安过于显而易见,湛应星也不想把事情推向更糟糕的境地。见她急于抽身,他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等这本书用完我再回来找你还书。”谢熠辉跑开了,边跑开边补充道。
还好是有还书的步骤,她到时候还不是得过来找他,湛应星想。
总归还是要再见面的。
谢熠辉拿着自己千辛万苦借来的书,一路寻找回去的路。
图书馆借阅室虽然很大,但是各种指路标识还算清晰,谢熠辉顺利地回到了和穆念慈一起坐的地方。
穆念慈正在低头写着自己的练习,每当进入学习状态,她就会变得特别认真。看到谢熠辉回来的动静,她也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咬着笔尖继续思考自己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