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真的够了。谢熠辉感觉自己此刻像一只被围剿唾弃的丧家犬。明明清白无辜,却要承受肮脏的指控。
更悲哀的是,无人信她。连那个陪伴她整个少年时光的人,也不信她。
整个世界,竟只剩下身边这个紧紧拉着她的朋友。
她的小世界,在对抗众人的洪流中,早已化作一片荒芜的战场。只有一片小小的月光照在了她的身上。
“等一下!” 元缺的声音带着急切,从身后猛地拽住了她。
“明明不是你做的,对不对?”见谢熠辉脚步顿住,元缺疾步上前,绕到她正面,双手捧起那张挂满泪痕的脸颊,迫使她直视自己,“你没有做,不是吗?”
泪水早已决堤,如同幽静山谷里的溪流,无声却汹涌地淌过谢熠辉苍白的面颊。
元缺满腔的话语,在触碰到那泪痕纵横的脸庞时,瞬间凝滞。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低下去,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你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
“呜……”谢熠辉刚欲启唇辩白,压抑已久的呜咽却先一步冲破喉咙的桎梏,破碎而急促,“真的不是我……”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脏水都向她泼来?那无端的指控如同荆棘,缠得她喘不过气。
“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元缺收拢手臂,将轻轻颤抖的谢熠辉拥入怀中,让她的额角抵着自己的肩膀,右手在她纤薄的脊背上一下下轻缓安抚。
而就在元缺视线的落点处,那铺着厚重地毯的酒店走廊转角,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地停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