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到了云烟。
她安静地躺在洁白的床上,红裙鲜艳如血。黑发如云铺散,衬得她的面容愈发苍白剔透,精致易碎。
她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姿态宁静如同沉入深眠。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穿过窗棂,温柔地勾勒她的轮廓,为她周身蒙上一层虚幻光晕,美得令人窒息。
军靴踩在地板上,他缓缓走近,在床边停下,垂眸看她。
“云烟。”他低声唤道,声音是他一贯的冷冽平稳。
没有任何回应。
他发现,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呼吸起伏。
须臾,他再度开口,声音带着明确的确认意味:“云烟?”
依旧是一片沉寂。肥猫静静蹲坐在床头,望着这一切。
德兰因伸手,指尖轻探她的鼻息。继而触向她颈侧的动脉。
一种罕见的,几乎从未在他精密如仪器的大脑中出现过的空白,骤然袭来。
雪白的瞳孔有那么一刹那的凝滞与扩散,仿佛无法处理眼前这个绝对正确,无法改变的的事实。
她死了。
不是假死,是生命体征完全消失的死亡。真正的死亡。
他静静注视她。一动不动持续良久。
左食指忽然灼痛起来。仿佛有一片血色的火焰在那里燃烧。疼痛自指尖蔓延,无声却汹涌。
第67章
云烟又一次自混沌中醒来, 发觉自己蜷缩在又一个陌生母亲的子宫里,一股熟悉的厌烦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实在是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