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给她更好的。这个念头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清晰、更坚定。
她值得更好的。她合该拥有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这想法纯粹得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意外。
夕阳又沉了几分,云霞愈发浓丽,远山渐成深红色的剪影。
云烟合上书,像是有些倦了。她对一直沉默的梵特斯说:“我回去了。”
天边的绚烂落进他深邃的眼底。“嗯。”他应道,声线比平日更温和。
云烟伸伸懒腰,简单的动作由她做来也格外优美。
梵特随之起身。她要去拿村民送的东西,他自然上前一步,将盛满浆果与羊奶的篮子提在手中。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田野慢步往回走。金色的稻浪在身旁蔓延至天际,沙沙轻响,如温柔告别白日的低语。
梵特斯落后半步,注视前方那道纤细美丽的身影。晚风拂起她的裙摆,朴素的衣料,仿佛在发光。
他心底某处,被这光荡开涟漪,一圈又一圈,轻轻漾开。
第二日,梵特斯仍未提起离开的事。林克夫妇惴惴不安。大人为何还不走?是要继续观察云烟?
不过,无论如何,他们必须谨慎行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下午,梵特斯的下属送来一批衣料上乘的衣物。贝利亚特斯扫视这些华贵的料子,不禁咽咽口水,对云烟道:“黛芙,瞧你表哥送来的料子多好,正配你。”
云烟摸摸柔软如云的衣料,问:“表哥是做什么的?似乎很富有?”
“他是做大生意的,是很有钱。”贝利亚特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