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犬静静趴在树下打盹,尾巴偶尔轻扫,拨开偶尔飘落地面的落叶。
几只鸟雀歇在晾衣绳上,时而低头轻啄绳上微湿的衣衫。阳光穿过颤动的布料,洒落成细碎的光斑,恍若流金。
日渐中天,午后的阳光渐炽,村头老橡树下,几位织毛衣的老人闲话着去年的收成。孩童奔跑着追逐蝴蝶,穿过一片又一片麦田。麦浪起伏之间,可见远方天际云朵舒卷,洁白如絮。
黄昏悄然降临,薄雾又轻轻笼罩四野。牛羊踱步于余晖之中,缓缓归栏,颈间铃铛随步伐轻响,在山谷间荡开悠长的回响。
路旁野花开得正艳,晚风轻拂而过,将一整日的宁谧,揉进了带着泥土清香的暮色之中。
暮晚时分,林克一家开始用晚餐。林克的妻子贝亚特丽丝轻轻敲响女儿的房门:“黛芙,黛芙,该吃晚餐了。”
不久,门被打开。门轴轻响的瞬间,有光顺着门缝流淌出来。
黛芙立在门后,墨色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如细滑的丝缎垂落颊边,映得肌肤愈发雪白,恍若透明。
夕阳的余晖斜落她肩头,肌肤在暖光中泛着玉石般的莹润,细腻无瑕,犹如被一层温柔的柔光轻轻笼罩。
额间那一点朱砂,并非俗艳之红,而是宛若朝露沾湿的胭脂色,滟潋鲜活,像幽微的火,缀于光洁额间,又像是画师耗尽心力点下的点睛之笔。
她微微抬眼,睫影轻颤之间,眸中仿佛收尽暮色温柔,天地间所有光线都静静地泊在了她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