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他看到云烟的脸色由白转青,情况明显更加危急时,脸上的笑意终于收敛了几分。他抿了抿唇,低声咕哝:“怎么这么弱鸡……”
他似乎陷入了短暂的犹豫,挣扎了片刻,最终从胸腔里挤出几个字:“真是麻烦死了!”
话音未落,他已然将云烟软绵绵的身躯抄起,扛在肩上,快似一道闪电,倏忽便到了医务室。
药水气味争先恐后钻进鼻腔,云烟昏沉的神智让这气味刺得清明了些。她缓睁开眼,顶上那袋吊着的盐水便坠进眼帘。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温和地问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晕和呕吐感已经消失,心脏也不再疼痛。此刻她已无大碍,只是四肢依旧有些虚软无力。
听云烟这么说,医生点了点头,安抚道:“多休息休息就好,没什么大问题。”
“嗯。”云烟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医生静静地注视躺在病床上的云烟。
她的肌肤白得透底,像蒙了霜的雪光。额心一点朱砂痣,红得潋滟欲滴,像是皑皑白雪中燃起的一簇火焰,弥漫着明亮闪耀的美,明晃晃地灼人眼。
她眼睫低垂,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漂亮的剪影。睫毛只是随意一动,便勾得人心尖也跟着收紧。
此刻她一手搭在额角,腕骨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掰断,指尖是玉一般的白腻清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