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少爷不是侏儒,但得了长不大的怪病。于是,拉斐尔少爷便以这样一种悖论的姿态存在于世,他并非传统的侏儒,却又背负着一种无法归类的,奇诡的,令躯体永久滞留在童年的残酷宿疾。
到底是什么怪病?这病症的名字或许只有上老天爷知晓。
每当这份清晰而残酷的认知袭上心头,云舒华心中就会被一种深沉的的同情所占据。
然而拉斐尔本人并不将自己的怪病当回事。
拉斐尔的眼尾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不远处正于步道上缓慢移动的云舒华夫妇的身影轮廓。
他微微侧过那颗如同雕塑般精美的头颅,向他们投去优雅的一瞥。仪态周全,礼貌考究,举手投足间所流露出的良好教养与高贵气质,宛如一位真正出身显赫的贵族小公子,在向领地的访客致以日安问候。
他轻启双唇:“云姨,云叔,早上好。”
“早上好。”云舒华与她的丈夫应声立即回应,言语间透出惯有的谦恭与礼貌。
“云烟醒了吗?”
“还没呢。她还在睡。”
得到了确认,拉斐尔便不再多言,只是轻轻颔首,再次将全副心神沉入他面前的画布之中,笔尖开始继续在色彩的世界里徜徉。
阳光在花园里恣意流淌,花匠玛莎正专注地俯身在一片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丛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