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非是真毙命。此乃云烟布下的一着暗棋。她给澹澈种下忘忧蛊, 使其前尘尽忘,遂遣其悄然出宫。自此世间只余一位双亲俱亡、记忆空茫的富贵少爷李澈, 再非大昭天子澹澈。
至于新君人选, 云烟胸中早有定数。未择年仅十一的澹景行,她点了澹云舒的名。
澹云舒闻此言惊得魂飞魄散:“侄女?侄女怎敢僭越……”
云烟:“我说你可以就可以。”
“依祖宗法度,理当是景行……”
“黄口孺子难当大任。你来。”
“可是我————”
“此乃懿旨。抗命者斩。”
澹云舒双目圆睁若铜铃, 身躯剧震如遭雷殛, 浑浑噩噩似堕云雾。她……她一个女子,要做皇帝?
在云烟铁腕催逼下,澹云舒终登大宝。虽朝野多有非议女子称帝之声, 然澹擎苍遗诏明授云烟废立之权, 违逆者视同抗旨, 轻则锒铛入狱, 重则立赴刑场。云烟霹雳手段处治异议, 手段较之云苍犹胜三分。
几番雷霆镇压后,澹云舒方得安稳继位。登基前夜,她执云烟手诚叹:“太后明鉴,其实……您更适合继承大统, 您才该身御九鼎……”
太后这般翻云覆雨的手段,将满朝文武治得服服帖帖,确比她更宜为君。
“做皇帝劳心费神。”云烟不耐拂袖,“好生做你的皇帝,莫再想东想西。”
“遵、遵旨……”
初践帝位时澹云舒确难服众,处事谨小慎微,优柔寡断,惹得群臣渐生轻慢,竟有狂徒当廷讥讽。她气极垂泪。见她露怯,跋扈之臣愈发骄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