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临:“也罢。你说,你将娶何人。朕眼下病体难支,不便拟旨,便以口谕为凭。
澹擎苍看着澹临:“我要娶的人,是云烟。”
“竟与贵妃同名?”
“非是同名,”澹擎苍一字一顿,“正是她。”
澹临耳中嗡然一响,仿佛有大钟在脑里震裂了。他疑心自己身体太过疼痛,痛到竟至于耳背起来,喉头哽了哽,才道:“谁?”
澹擎苍如一把出鞘的寒剑,映着满殿烛火,凛凛刺目。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铁钉,一下下凿在澹临心窝:“正是贵妃,云烟。”
殿内霎时一片死寂,连呼吸的细微声都清晰可闻。澹临眼前骤然一黑,只觉一股滚烫血气自五内翻腾,直冲上头顶:“四哥,你是疯了不成!竟要娶弟妇?悖逆人伦!天地不容!”
澹擎苍:“六弟,你素日最重承诺。你曾亲口允诺,为兄此生,若求娶哪家女子,你必成全。金口玉言,犹在耳畔。你身为帝王,当知何谓‘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澹临胸膛起伏,气怒得指尖冰凉,“君无戏言,那必须是情理之中才作数!焉知你要夺的是我的人?!云烟是朕的妃子,是你的弟妇!”
“弟妇?何谈弟妇?她于我,算不得真正‘弟妇’。”澹擎苍道,“云烟与你连鸾帐也未垂过一夜,既无夫妻之实,何来弟妇之说,又何来人伦悖逆?”
“你怎会知此事!”澹临似要气晕厥。他破唇瓣,让自己清醒一些。
“你在彤史上做下的手脚,”澹擎苍淡然道,并未提及是云烟亲口告知的他此事,只道自查彤史,“想查,自然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