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段时日过去,云烟气色更添红润,身体愈见硬朗。照此恢复之势,大抵只需廿五日,便可全然痊愈。
时间和她估算的三个月差不多。前几世她试过,每日与气运之子待在一起,每日离开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三个月便可痊愈。
她瞥了瞥云济舟送来的药丸,照旧悄悄弃了。
“你伤还未愈?”云烟问澹擎苍。这伤将养月余,怎的每日仍有血气?
“快好了。”澹擎苍拥着她,指腹摩挲她脸颊。那脸颊依旧雪白,却不复从前十足的病容,病气确乎褪去许多。
她身子正缓缓康健起来。他眸中漾出笑意。
云烟推他:“我厌你身上血气,莫要挨得太近。”
澹擎苍依言拉开距离,垂首自闻。他自己实难辨出血味。云烟的鼻子当真是敏,任他用何种香料遮掩,它都能穿透。
澹擎苍去了御书房,批阅奏章不过半时辰,太后端着参汤来了。
“苍儿,吾亲手煨了鸡汤,你多进些补补身子。”太后满面愁容。月前澹擎苍负伤,只一月光景,气色竟孱弱许多。太后心中惶急,每回见他,眉头都禁不住紧蹙难展。
太后越瞧越揪心,愁云凝结于眉梢鬓角,压不下去。今上犹自昏睡,朝堂两柱倾折其一。偏偏这仅剩一柱身子也不好起来,怎叫她不心惊?
太后:“吾实在忧心,皇帝未醒,大政千斤万担托于你一人之身,终究难支。你暂卸些朝务,静养些时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