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济舟视线从她落在金砖上的裙裾移开:“草民云济舟。”
“哪几个字?”
听罢云济舟的解说,云烟唇角微莞,襟怀高旷如云,济世担当似舟,行云济舟?他这名字倒真是起得绝妙。
“你既是华佗后人,怎会姓云?”
“草民随母姓。”
古时从母姓者,百不存一。他既是神医华佗的后人,这等珍罕血脉,竟不承袭华姓?云烟心底浮起一丝好奇:“可否一问,为何要随母姓?”
云济舟:“是家母之意。”
云烟:“且容我冒昧,尊堂何以执意如此?”
云济舟的母亲诞下云济舟后,与夫言道:“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似过鬼门。此身所受之险,岂是一姓可酬?”
故此,她执意此子须随母姓。
云烟道:“你父亲便也允了?”
“家父并不首肯,是以家母便与家父和离了。”
“你的母亲很好。做得很对。”云烟眸中掠过一丝赞赏,在古代,懂得把握住主体性的女子,委实稀罕。
听得云烟竟称誉自己母亲,云济舟指尖蓦地一顿。世人多不解他母亲的行径。父既非赘婿,母强令子随己姓,直似挑战父权之威,于女戒女训大为悖逆,是离经叛道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