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擎苍未再言语。
是夜,云烟宿于昭阳殿。澹擎苍宿于殿旁澄心殿。今日因食残饭事,云烟难得忆起先前世界的气运之子,亦思及前世种种。
已是第四个世界了,这般奇诡轮回,究竟要经历几遭方休?
天亮。太后前来探视澹临。照例泣了几滴泪。待澹临痛极复又昏厥,太后拭净泪痕,沉声向云烟道:“皇上病笃,憔悴如斯,倒是你,气色日益红润起来。”
不待云烟开口,澹擎苍已抢先道:“母后,云贵妃素来体弱,她气色康健些,六弟见之心安,亦是慰藉。”
太后:“……”
云烟瞥太后:“我生来体弱,不将自己养好些,反而要日益病痨不成?”
太后面涌青气,珠珞铮铮鸣动,又思及此女恐是较姜瑶尤甚的祸水,狠狠一咬牙,道:“放肆无礼!清漪殿贵妃云氏,言辞僭越,目无尊卑。实是妇行有亏,亵渎宫规!即日起,每日辰时至午时,跪诵《宫规》,以儆效尤。”
她话音未落,澹擎苍倏然抬眸,眼中寒芒如雪山映日,刺得太后喉间一窒。
只听他道:“太后,六弟如今须臾离不得云贵妃,太后这般责罚云贵妃,她之后如何有精力服侍六弟?”
太后凝眉。澹擎苍一直在帮云烟说话。且话语间,颇有些威胁之意。
太后对澹擎苍是存着几分惧惮的。纵是她贵为太后。
这大昭江山稳固泰半仰仗于他,连皇帝亦不敢轻易开罪于他。
心思沉浮几许,太后拂袖而去。云烟掩打个呵欠,倦意重袭,倒头便睡。澹擎苍未往御书房,命人将奏折文书一概移至昭阳殿。
巳时一刻。内侍通传殿外大皇子求见云贵妃。澹擎苍瞥了下榻上沉睡的云烟,起身步向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