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端详身上扎满针,面色灰白如死尸的澹临,并未有半分歉疚。她有什么错,她只是很讨厌他将她比作玩物儿罢了。而他,是咎由自取,是罪有应得。
澹擎苍余光触及云烟,见她容颜透着淡淡病弱之气,细腰素裹,弱不胜衣,一阵风便能吹化了去。他眸色微暗,问太医:“皇上此疾,可会过予他人?”
云烟本就体弱,若被传染此疾,恐有不测之祸。
太医忙不迭道:“无传人症状。”
约莫一刻之后,澹临骤然痛醒。那蚀骨剜心之痛,如同有一柄无形斧头,沿着他周身骨骼狠狠劈下,骨屑似在横飞碎裂。
他痛得神智昏蒙,偏偏对那撕心裂肺的巨痛又感知得无比清晰。
疼,太疼了。澹临牙齿打战:“朕……朕这是怎么了?”
澹擎苍当即简明道出情状始末。
听罢所言,澹临气若游丝:“能否治好……”
边上,云烟启唇应道:“定能治好。”
闻得云烟之声,澹临下意识伸手:“云烟……”
云烟趋步近榻,一把握住他冰冷的手。
澹临一愣。
紧接着,更猛烈数倍的剧痛如狂潮般将他淹没,澹临神智几欲溃散,唇瓣生生咬破,渗出血珠。
云烟紧握他的手:“澹临,你会好的。”
唇瓣洇着鲜红血痕,澹临勉力撑开眼帘,触及云烟脸上流露的忧虑与关切,他喘息:“你在担心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