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景致甚好,我还想再走走。若因畏狼而中辍,未免可惜。”云烟嗓音依旧淡然:“莫让惧意,扰了兴致。”
“可是有狼……”
“狼?它既扰我兴致,来一只我杀一只,来一对我斩一双。来多少我杀多少。”
凝翠呆呆瞪着霸气豪气无匹的云烟,胸中慌乱立时被云烟抚平,安下心来。
云烟将弓箭递与侍卫:“收好。”自顾前行,继续悠然漫步。
微风拂过,吹落她花环上一朵花,此花素白莹润,曳曳旋舞而下。
澹擎苍目送云烟渐行渐远的身影,俯身轻拈起那朵从她花环上落下来的花。
花影蜷于掌内,清芬幽幽漫散。他垂眸凝视掌中素花。
雪白的花,花心为红点,宛如她额心的那颗朱砂痣。
分明一副柔弱娇花模样,内里却霸道强韧。临危不惧,镇定自若,生死无惧。
这朵娇花,是铁铸成的。燃烧的红铁。
心脏蓦地滚烫起来。仿若被这燃烧的红铁烫住。澹擎苍以手捂住。
凝视掌中素花良久,澹擎苍五指缓缓收拢,将花朵轻轻团握于掌心。
在山谷中转悠约摸半个时辰,云烟微觉倦意,遂折返而归。
澹临猎获数头肥硕鹿只。是夜篝火熊熊,烹食鹿肉。云烟、澹临与澹擎苍同席而坐,随从人等俱在侧席。
松枝在火中毕剥作响,鹿肉架于烈焰烘烤。油珠渗出,滴落火中,火焰猛地蹿高,肉香混着松脂清气四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