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目光如炬,凝注其身,片刻后,冷然道:“无礼。”
“我素来无向人行礼的习惯。”云烟执朱笔,续绘扇面彼岸花。
好生狂妄。太后扫视云烟,欲降罪于云烟,又想起皇帝为了云烟能告诫她这个太后,权衡再三,她暂时先咽下这口气。
再度审视云烟,太后忽觉头颅剧痛。此痛异样,恍若时光倒流。
多年前,初见姜瑶时,亦曾如此头痛过一回。
姜瑶,先帝心之所系,其病故后,先帝随之殉情。
先帝爱她,爱至弃家国于不顾,连江山也甘愿抛却。
她第一眼见到姜瑶,头疼的那一下,像是是某种预兆,预兆姜瑶就是个祸害。事实也的确如此。
姜瑶确系祸水,几令大昭江山倾覆!
而现在,太后初见云烟,那熟悉的剧痛汹涌重来,其烈更胜往昔,分明警示:此女云烟,一如姜瑶,亦是祸害!
且是个比姜瑶更厉害的祸害!盖因头痛之剧,远胜初见姜瑶之时!
太后以手扶额,身形微晃。
“太后娘娘,您没事罢?”嬷嬷赶紧搀扶住太后。
太后胸脯起伏,针扎般的刺痛令她眼前发黑。
疼!太疼!云烟此女,祸害之烈犹胜姜瑶。断不可留!
嬷嬷惊惶:“快传太医!”
云烟见太后痛至唇色惨白,搁下画笔,徐步近前。
太后强忍痛楚,鼻尖忽嗅得一阵令人心神安宁的异香。旋即,只觉手腕被一温软之物轻轻扣住。
睁眼视之,见云烟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纤指正搭在她脉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