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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拈起一枚墨玉棋子,指节分明有力。落子时,棋子发出“啪”的声音。清脆利落,让人想金戈交击之铮鸣。

几步之后,云烟探入棋罐,拈起一枚羊脂玉子,动作轻柔得仿佛像花瓣飘落。落子时,她瞥了下澹擎苍。

澹临下棋的风格如他本人,克制内敛,平稳中内藏大乾坤。

而澹擎苍他下棋的风格,亦如如他本人,凶,狠,深谙攻伐之道。其势雄浑,大有囊括四海,并吞八荒之概。

一步,一步又一步。澹擎苍布局恢宏,落子大开大阖,攻势如惊涛裂岸,一浪猛过一浪。欲将云烟所执之白子尽数碾为齑粉。

数十着后,澹擎苍语带冰寒之气:“你输了。”

云烟始终一派云淡风轻:“且看那三枚弃子。”

澹擎苍凝目盘面。那三枚看似早已绝气的白子,竟非孤立无援之残兵,实际是三枚深埋地底的绝命獠牙,此刻已牢牢扼住黑龙的咽喉命门。

片晌后,澹擎苍沉声道:“我输了。”

云烟轻咬一口晶莹石榴:“显而易见。”

大昭人士,多尚谦逊。赢了对手,常言“承让”或“侥幸”之词。

然云烟不然,她无此等谦逊。她素来是张扬而自信的。

她无那份客套。输便是输。赢便是赢。输了便是技不如人,她断不会虚言安慰,顾念对方颜面。

“我说了,无人能胜我。”她对澹临道。啃着石榴,石榴汁将她唇瓣染的潋滟鲜红。

那两片唇色,如白壁之上冻着的石榴花,潋滟欲滴。澹临喉结滑动,欲舔掉她嘴唇上的石榴汁。

“不过,”云烟接着道:“你哥的棋艺还是比你要厉害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