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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言:“吾曾与你言,无论行何事,皆须克制。克制,方能理智。理智,方能长久。你可还记得?”

澹临:“自然。”

太后:“近来,闻你日日宠幸同一妃嫔?你从不曾如此。临儿,切莫过于放纵。”

太后言尽于此。往昔皇帝宠幸沈婉与荣婉,皆未似如今这般,日日皆往那云嫔宫中。他宠幸沈婉时,险些未能克制,险酿大祸。

后来宠幸荣婉,恩宠未逾沈婉,尚无甚出格。

今番宠幸此云嫔,较之宠幸沈婉犹有过之,太后深恐澹临重蹈覆辙,走上先帝为宠妃作死的老路。

澹临:“儿臣自有分寸。”

太后微叹:“你有分寸便好。”

膳罢归返太极宫,澹临面色沉凝。

他曾立誓,绝不容任何人再操控其心,左右其行。绝不再蹈覆辙。

方才经太后点醒,方如梦初醒,惊觉这段时日以来,自己竟做出诸多破格之事。

他为云烟破例,纵容云烟,他甚至极度渴望她的控制,她的支配。

身为一个帝王,一个明君,如何能让别人控制自己,支配自己?

这段时日,委实是昏了头。

傍晚,敬事房太监端来绿头牌。敬事房太监原以为陛下亦如往日,必翻云嫔娘娘之牌,岂料陛下翻了荣嫔之牌。

并非召荣嫔至太极宫侍寝,而是亲往荣嫔寝宫,顺道去看二皇子。

荣婉喜不自胜,早早梳妆打扮,预备妥当。

“皇上驾到!”

许久未见圣颜,此番得见,荣婉一时鼻酸,珠泪滚落:“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