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澹临不再多劝。他深知四哥对女子确无兴致,多年劝说皆徒劳无功,此番亦与往昔无异。
待澹擎苍离去,澹临凝望那空置锦凳,胸中忽感烦闷难当,再难伏案。遂起身离座。
大太监高德全:“皇上欲摆驾何处?”
“随意走走。”
高德全趋步随侍。
漫无目的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高德全忽见前方正是寒霜轩。见澹临驻足轩前,高德全心下立时雪亮:陛下这哪是随意走走,分明是专程至此,欲见云小主一面!
高德全忙不迭给澹临递台阶:“陛下想是走得乏了,不若至云小主殿中稍歇片刻?”
澹临颔首。
“皇上驾到!”
云烟并未出迎,兀自伏案习字。直至澹临行至案前,她亦未曾抬首一顾。
澹临目光落于云烟身上。她大抵是才沐过发,三千青丝犹带微湿,披散身后。一袭朱红罗裙宽曳于地,宛如一朵红花,从上自下盛开,迤逦铺展至地面。
发梢微湿,罗裙红艳,此刻的她,恰似一朵凝着晨露的娇艳红花,潋滟生姿,楚楚动人。
云烟书罢一纸,轻吹墨迹,置于案侧,复展新笺。澹临目光移向那已写就之字。
澹临视线于字迹间流连片刻:“喜欢簪花小楷?”
云烟未答,默然运笔。澹临取过她所书字纸,细观其笔意。复又抬眼看她。
她静坐习字,敛去一身锋芒,格外温婉娴静。然此刻温婉如水的她,笔下之字却透出桀骜本性,字字如藏锋锐。
云烟抬睫,将新写好的字递与澹临:“送你。”
澹临微感意外。方才他入内,她一直未予理会,此刻却和颜悦色赠他一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