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临垂首,看向腰间腰带。那带子并未在腰际束紧,反自他肩头斜穿而过,左盘右绕,竟在他上半身胡乱缠作一团。
方才他注意力俱在她身上流转,竟丝毫未曾察觉她暗施手脚。
澹临:“解开。”
云烟:“是你自己要我替你更衣的,要解,自去解来。”言毕,竟倒身又卧回榻上。
宫人慌忙上前,欲为澹临解带。怎奈那带子结扣之法很是诡异,宫人忙乱半晌,竟不得其门而入。宫人额角见汗:“陛下恕罪……”
澹临挥手令其退下,自行解带。云烟显是用了某种奇特的打结手法,那腰带环环相扣,一时竟难以解开。
皇家特制金镶玉腰带,坚韧远胜寻常金制腰带,若欲以利器强行破断,颇费周章。眼看上朝时辰将误,澹临眉头紧锁,沉沉睨向云烟。
她并未真睡,此刻正侧卧支颐,好整以暇地瞧着他:“此乃我独创的‘千缠百结扣’,你解不开的,除非我亲自出手。”
她笑眼弯弯,眉眼间带着做了坏事的狡黠。
澹临面罩寒霜:“过来解开,朕赐你不死。”
云烟浑无惧色:“过来求我,我赐你解扣之法。”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对峙,周遭隐隐竟似有金铁交鸣、火花迸溅之声噼啪作响。
澹临侧眸,吩咐宫人:“传人来溶金。”意欲熔金断带。
腰带解开后,澹临面色冷峻如万载寒潭,拂袖而去。
云烟浑不在意,亦再无睡意,便欲返回寒霜轩。离开之际,将那龙榻之上的冰蚕丝枕被径直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