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虽疼痛,面上却还是带笑:“阿娘,我今日吃得痛快,快活得很,我很高兴。我高兴,难道你不为我高兴?”
云娘忙拭面。道:“高兴,高兴。”
“那你哭什么。”
闻此言,云娘慌忙擦泪。
云烟病榻缠绵两日,济元春来诊,知她是因贪甜食而腹痛,肃容诫之饮食。
又过了三日,云烟病愈。待她病愈,济元春特来辞行。说他要去其他地方游历了。
云烟痼疾难愈,他没法治,也不能再在此地白白耽搁,他得回去复命。
济元春前脚方离,云烟便言要吃胡醋辣羊头。
“里面要放辣椒,花椒,生姜,茱萸,芥辣,胡椒,扶留藤,且多多放,辣一些好。”她是极嗜辣的,在这个世界十八年都只能克制地吃辣,很不爽快。
如今且让她吃个爽快。
云娘惊慌失色:“你才好,又要折腾?前两日难受成那样子,你又忘了?”
“我要吃。”
云娘能如何,只能一边垂泪,一边应了云烟。
云烟吃了个酣畅淋漓。这一餐教她难受了十日,直至五月初六方好了些。
这日,她躺在床上,抬手看自己苍白到几乎没有任何血色的手。前番食辣,痛极昏厥时,原道要赴黄泉,孰料阎罗竟未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