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换小姐安康,折我十年阳寿也甘愿。”
“何止十年?二十年亦无妨!可惜……”
云娘闻言暗叹,径往庖厨。灶间柳婆子正调羹汤。云娘:“快好了吗?”
“马上就好了。”
柳婆子倏然想到什么,关切道:“夫人,晚上吹凉风,又冷了些,小姐可得多穿些,仔细寒气侵体。”
“嗯,”云娘揭开汤锅盖子,道,“烟烟说今日这汤香得紧,隔院便闻着香气了。”
闻得小姐夸赞,柳婆子喜得眉开眼笑,恨不能生生世世为小姐司厨。
三月十九日,天清气朗,惠风和畅,正是踏青赏花好时节。
云娘担忧云烟容色太盛,出门恐招祸端。是以之前云烟为数不多的出门,都戴着将浑身遮得严严实实的幂篱。光有幂篱还不够,幂篱下面还戴着面纱。戴面纱双重保险,毕竟风一吹,幂篱垂纱有可能被吹开。
此刻云烟已戴齐幂篱与面纱。云娘之所以让云烟戴幂篱,而不是帷帽,只因帷帽垂纱只及脖颈,而幂蓠垂纱及膝。
纵然云烟遮住了脸,这出尘仙姿却遮掩不住,不看脸,只看个身影,便能为其倾倒。幂蓠上的垂纱长及膝盖,能将她整个脸和身姿都遮得严严实实,任谁也看不出幂篱里的她是个怎样的容貌与身姿。
云娘再三检视,见垂纱将女儿裹得严实,方搀其登车。桃山距家宅不过几里远,车行片刻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