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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人间颜色如尘土……”书生不觉痴了,口中喃喃。手中油纸伞坠地犹不自知。他自幼饱读诗书,此刻搜肠刮肚,竟寻不出任何一字能描绘出她的美。

纵使穷尽人间辞藻,也难形容其万一。

此等绝色,超脱红尘万象,仿若凌驾于一切之上。

世间竟有如此绝色美人!书生呆呆而立,雨落满身而浑然不觉。

楼阁之上,云娘惊呼:“烟烟,你怎的开了窗!仔细染了寒气!”

云烟回眸,她立在阑干旁,红衣猎猎如焰。单薄的身影宛若烟云化形,风稍大些便要散去。云娘不觉往前踉跄两步,生怕云烟被晚风吹散在暮雨里。

云娘忙掩了雕花木牖,揽住女儿往内室走,“我的心肝儿,快些进去,莫着凉了。”

扶云烟卧在暖衾间,掖紧被角,云娘眉间蹙起愁意,“春寒料峭,又是雨天,寒气伤人,你这身子骨哪受得住,着凉了可怎生是好。”

云烟雪腮微透病色,“阿娘莫忧,孩儿无碍。”

“以后可不许这样胡闹了。”云娘将暖炉塞进云烟手里,注视云烟带着病弱气的脸,叹声散在氤氲药香里。

她的女儿,她的心肝儿,自小体弱多病,是娘胎里带来的疾,多走几步路便气短晕眩,大夫说这病治不好,她一辈子就这样了,此生须以药石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