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担心,只是觉得感慨罢了。

若相公没有选择周怀山这一条路,如今的他,只怕是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没有起伏也没有波澜,白日在学堂教书,晚上在灯下苦读,等到明年秋闱进京参加科考。

考不中,三年后再考,考中了,不管是留作京官还是去哪里,也都是从最底层开始,慢慢往上爬,或许还会被上官为难。

想到相公要过那样的日子,她就觉得不舍与心疼。

相公那样的人,当是耀眼夺目的,体面风光的,而不是平白受世人刁难,正如眼下这般。

好在,如今相公并不是一个人,她身后有周大哥,还有皇上。

她知道,有些过程是不可避免的,没有人生来就拥有一切。

她只希望,相公以后能少拿自己当诱饵,让自己深陷险境中。

如果她知道,皇上一开始是属意她来当诱饵的,只是相公将这活揽了过去,将她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不知又要作何感想。

她看不得相公吃苦受罪,相公更舍不得她去冒险。

“那怎么这个脸色?”周怀河笑问。

只当她是逞强罢了。

方小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说自己想要相公富贵加身,想要相公拥有超然的地位,却不想他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