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方小小不听。

她想起每次自己问起相公的病情,师父要么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要么就是语焉不详,什么时候能好也说不准,问多了,便不耐烦,恶声恶气的凶她,说她迫不及待之类的……

如今想起来,那似乎都是师父搪塞之词,只是为了掩盖真相。

而相公,似乎也坦然接受了自己的不举,就算两人情到浓时,他也没发过一声牢骚,或有过任何不满。

完全就是一副知道无力回天,已经接受的样子。

她知道师父和相公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是她害的相公成这样的,他们若是表现出任何一点难过的样子,她便会自责。

师父和相公都是真心对她好,自然不忍心让她自责。

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儿。

周夫人眼睁睁看着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忙问她怎么回事儿,方小小将自己的猜测说了,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只有这样才说得过去。

一般来说,一个人生了病,都会着急,会不安,会询问大夫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好。

但是相公完全不会这样。

周夫人听她这么一分析,也觉得像那么一回事儿。

瞧着方小小已经陷入自责当中,她也不忍,也跟着着急,思来想去,突然心生一计。

“既然他有意瞒着你,便是不想让你伤心难过,更怕你自责,所以你就算知道了,也要假装不知道,否则,张大夫与你相公如此辛苦隐瞒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