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离忱眨了下眼,只觉浑身软得不像话,躺在床上似一滩水。他长睫颤了颤,视线落到更远一些的地方,指尖动了动,手腕抬起来却重重砸下。
“殿下!”乐福安急忙按住,对上师离忱平淡无波地视线后,他喉头滚了滚,闭了闭眼声音沉重道:“您刚失了内力,毒性尚未除完,切莫乱动。”
难怪。
一点劲也使不上。师离忱眨了眨眼表示明白了,平静的接受了一切,没有什么情绪地“喔”了一声。
太医令道:“殿内毒素几乎被拔除,有些余毒顺着经脉退到殿下腿间的伤处去了,多喝几服药再施针应当能清得差不多。但恐会留下旧疾,需多注意保暖。”
师离忱躺着双目阖上,一言不发,对自个身体似乎浑不在意。
乐福安心疼,把殿下的手塞回锦被,送走太医令又回来继续守着。寂静中,师离忱道:“母妃出宫了吗?”
“……”乐福安抿了抿唇,道:“奴才没用,没看住纯妃娘娘,她从观星台上坠亡了。”
师离忱“喔”了一声。
良久。
乐福安听到榻上传来声音,“你说,母妃为何要给孤下毒。你说,她的性子,能做出这样的事吗?”
乐福安低眼道:“或许。这些年纯妃娘娘被困在宫中,几乎是要疯了,最近两年尤其魔怔,被人蛊惑两句也是有可能。”
这宫中,又是谁最恨太子?师离忱想了想,倏地笑了一声,倍感没劲地瘫在被褥间,睁开眼看着帐顶,喃喃道:“……真是没意思。”
好没意思。
……
大皇子叛乱宫闱,纯妃坠亡,帝大悲吐血病重。太子苏醒后未得片刻喘息,便要坐上轮椅去处理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