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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离忱两脚踹了鞋子,往榻上软软一靠,打着哈欠道:“许惟一说,他和柳清宁唤了人,要与我一同去郊外游玩,许惟一说他家庄子周围栽满了银杏,金灿灿的漂亮,平日没这个机会,所以多叫了些人一起热闹。”

“城郊?”乐福安拧眉,“不成,得叫人跟着您。”

师离忱笑道:“左右是聚些人一块玩,怕什么,还能吃了我?”

乐福安嗔道:“您明知奴才不是这个意思。”说着他又笑道,“不过他们要是能哄得殿下开心,也不算坏事。”

师离忱正欲再说两句,抬眼一看,奉茶的宫人面孔陌生,眉头陡然蹙起,“怎得先前没见过你?”

骤然被问话,那宫人被吓得端着茶盘的手一抖,咚的跪地俯首:“殿下明鉴,奴婢是大监新调来侍奉的。”

“……”

师离忱转头扫视,殿中宫人几乎有八成是陌生面孔,他忽地坐起身来,被乐福安悄然按住。

乐福安朝师离忱微微摇了摇头。显然他早就发现,只是并未说破。

师离忱顿了片刻,原本上扬的嘴角,一点点拉平。

又被慢慢扶着躺了回去。

他没了说笑的心思,抿了抿唇,背过身去。

单薄的身子微蜷,默不作声的,仿佛被郁气笼罩。

乐福安默默叹了一气,有时候真希望殿下可以不要太过于聪慧,不背负太沉重的枷锁。

在殿下心中,他只是说了他想说的话,没什么是他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