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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离忱搂着芽姑的脖子,去殿前乘车的路上,悄悄窝在芽姑耳边道:“……芽姑是不是有心事?”

芽姑一惊,随后不着痕迹地笑了笑,“殿下多虑了,芽姑刚刚是在想,宵夜是该给小殿下备甜米羹还是小馄饨。”

“都不好。”师离忱摇头。

这会儿小殿下哪里比得过一个在宫中生存多年的女官,轻而易举便被绕开了话题。

他并未多想,鼓着小脸道:“福安前段时日给我偷藏了蜜饯,被祭酒发现了。祭酒曾说我这般年岁,不该多多贪甜食,不可多用多食,宵夜便不上了吧。”

尤其他这个年纪的孩童,正在换牙。

师离忱平日本就喜爱精致漂亮,掉了一两颗乳牙后就更不爱笑了,一笑上牙左边就有个缺牙漏风的小黑洞。

这其实并不影响什么,还会显得他可爱非常,可他总觉得不完美,便整日绷紧了嘴不爱说话,也就只有和芽姑福安一块,才会像做贼似得讲上两句。

“好好好。”芽姑哄着应下,旋即将师离忱送上马车,叮嘱道:“殿下注意安全。”

乐福安坐上车辕驾马,笑眯眯道:“咱家跟着呢,能有什么事……别操心了,外头风寒快回去吧。”

钻入车厢。

里头坐着一大一小的豆丁,眼巴巴地看过来。如今的八皇子师朝旭也到了开蒙的年纪,与他坐一个车架去往国子监。

一进车厢,师离忱立即收起了笑容,抿唇不肯露出一点牙尖。

车中等待的师朝旭没那么多心眼,一见到师离忱,当即扑过来,肉乎乎的小短手挂在师离忱的腰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师离忱,话还说不利索却会嘟嘟囔囔地唤:“皇,皇兄……一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