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离忱也曾犹豫过,是否如此。
他不能去赌所有人的人心。
一个无实权的太后,尚且会利用外戚势威办事。若镇国公身边有实权之人有异,只会更乱,更难掌控。
这种事师离忱尚未登基前就发生过一回,他不想待到日后起战时,再遇一回,必须要这个问题扼杀。
待到风头过去,再做打算不迟。
镇国公为官多年,看得透彻,释然地笑了笑道:“圣上宽仁,臣心中感怀,只是臣惋惜日后臣不能再上战场,有些遗憾罢了。”
“未必。”师离忱轻声道,“好好休养吧,朕给你拨个太医。”
剩余该发落的发落,该关押死牢的关押。太后与南晋使团串通谋害帝王,被被废除尊位赶往皇陵,为先帝守灵终身。
天子借题发挥,让宫人在宴上宣告出早早备好的圣旨。
南晋地广贫瘠,难以种活小麦,有一部分都是月商输送过去,他借题阻断了小麦向外输送,若有滞留由州府当地按价上收。
太后也被打包了连夜离宫。
离宫前,福生带着一个木盒前来相送。太后冷脸道:“你是来看哀家笑话的?”
福生笑容不卑不亢,将手中盒子转交给了太后身边的宫女,“这是当年十一皇子送给圣上的礼物。”
“圣上说,太后胃口太大撑坏了肚子,却也是个有莲子之心的苦命人,便留给您做个念想吧。”
太后愣了愣。
福生不做多言,一如既往安安分分行了个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