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福安注意到了,轻嗤道:“那是南晋来的裴质子,近来圣上偏宠他,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了,但凡是个年轻点的过来御前,他都这幅德行。”
裴郁璟道:“公公此言差矣。”
他走近,掂量了一眼房云哲,笑得森然:“圣上养我不过养个玩意,那像眼前这位啊,可是圣上看重的得力将军。”
房云哲道:“你有病?”
裴郁璟道:“岂敢。”
话是这么说,他却毫不退让,抬起下颌抱臂轻蔑一笑。
所谓言语上恭维,行为上挑衅,眼底暴戾在酝酿,似能将人活剐。
房云哲神色顿冷。
气氛剑拔弩张。
“二位爷,消停些吧。”
乐福安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朝旁边的福生使了个眼色,赶紧先把房云哲拉走换药。
御书房内传来师离忱不耐的声音,“裴郁璟,你那话叫给谁听的?还愣着,滚进来!”
……
瞧着裴郁璟阴着一张脸进殿。师离忱招手唤他过来,掐着他的脸颊问,“好端端的,谁又惹你了?”
裴郁璟扣住师离忱的手腕,低声道:“圣上。”
“圣上是不是只会有我?”他问,“不会有别人了对不对?”
师离忱一笑,收回了手,摸了摸他的头。
“别傻了。”师离忱笑容温柔,指腹狎昵地在他喉骨处的咬痕擦过,声音语调难辨喜怒,“朕疼一疼你,可别恃宠而骄。”
原本裴郁璟周身气息平静,听到这话,他眼中默然全被肆意疯长的疯狂冲破,野兽冲破牢笼,露出尖锐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