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离忱骤然一滞。
陡然间发觉,不知何时裴郁璟眼眶变得红红,正一边迎着鲜血恶狠狠的吻他,一边掉下眼泪。
“……”
师离忱指尖蜷了蜷,闭目将身子放松了些,一手搂住裴郁璟的脖子,下颌微昂,化被动为主动,力压了回去。
片刻。
他抬手在裴郁璟后背拍了拍,这才从裴郁璟怀中退出来。
再一看,裴郁璟脸上还有一行明显的泪痕。
裴郁璟眼窝本就深邃,长像偏向俊美阴鸷,带着一身凛冽的压迫感,这一哭敛不住气势,眉眼间似萦绕一股阴翳戾气,浑身绷着,唇线也绷着。
明明发横的人是他,神情看起来却好像委屈死了。
师离忱气笑了,“被强。迫的是朕,你哭什么?”
裴郁璟抹了一把眼泪,偏过头去,嗓音沉哑:“就哭!”
讲话都硬气了,胆大包天。师离忱眼梢弯了弯,敲了敲他的脑袋,“……收一收,丢人呐。”又不是三岁小儿,还玩赌气呢。
“……”
殿内沉寂一瞬。
“叩叩。”
倏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乐福安在门外道:“圣上,时辰到了,您今儿个还没吃东西,该用膳了……”
说话间没听到殿内的动静,乐福安将殿门打开一条缝,简单窥了一眼,立马就把门阖上了。
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