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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夸人的话,但他总觉得这位殿下像是要杀人,周身气息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他心中有些不喜,神情却未变分毫,“殿下言重,圣上并非只赞我一人。只是圣上恰好与卫某说得着话,这才多谈几句,能得圣上垂青乃是臣子所幸。”

话刚说完,便听到裴殿下捏在手中的蜜饯包,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垂眼瞥去,纸包被捏变形了,里头的蜜饯大约也不能幸免。

此等言语落在裴郁璟耳中,无异于挑衅,他目光凉凉地落在卫珩一身上,琢磨着给他一个什么死法。

不能死在宫里,也不能死在小皇帝面前,最好是悄无声息的,弄成几段丢大江里喂鱼。

至于现在……裴郁璟轻晒一声,当然是顺着小皇帝的意思,对这位不知死活的探花郎说几句敷衍的场面话。

怒意渐渐积攒。

暖阁御池。

隔着屏风,郞义将廊下的情况如实传达。

师离忱靠在池边,想了想,忽然笑得放肆。

屏风之外,郞义将头深埋。

殿中静谧。

除了细细的流水声,就只有圣上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平静中透出几分疯狂瘆人的诡谲感。

须臾。

师离忱笑够了,道:“出去吧。”语气平常,情绪不显,“让朕一个人安静会儿。”

“遵旨。”

……

温水热气一泡。

这会儿已经把师离忱喝下去的薄酒,完全激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