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了再起画的念头,起身道:“朕自己走走,不必跟来。”
“圣上……”乐福安神色间有些担忧,送着圣上出门。待回头收拾御案时,瞧见上头轮廓身影。
是观星台。
宫中熟悉的老人都知道,先帝纵情享乐,最爱的就是放下观星台四面纱幔,看舞姬在飘飞的纱帐中起舞。
后来。
舞姬的脸,变成了纯妃娘娘。
从观星台上坠落——
火星从画纸低端攀爬而起,翕张着吞没所有笔墨光影。火光明灭,打在乐福安面无表情的脸上。
此刻,竟格外阴森。
观星台。
不知不觉漫步至此,风声裹挟着一丝沉重的钟声。
这声音来自金銮殿前,代表着殿试开始,贡士们落座答卷。
师离忱来到观星台最高处。
这里被擦拭得纤尘不染。
褪了鞋。
他踩在台前。
如今气候宜人,可墨色地板踩上去还是冰凉的。但他浑不在意,享受地眯起双眸在上头吹着风,沿着这块中空之地,慢吞吞地走圈。
一眼俯瞰皇城,也可瞻仰云天。
无人打搅之时,这观星台是最静谧不过的地方,
四周寂寥。
师离忱走累了,便在边缘停下,越过及腰的木栏,横坐其上,双手虚虚地支撑在木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