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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一贯都是闲庭信步,走得慢悠悠,以至于身边刮过去一阵风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见那健步如飞的背影有些眼熟,才急匆匆追过去,一边催促着步撵快些,一边唤着,“圣上!等等老奴,哎哟圣上!小心旧疾!圣上,注意用膝!圣上!慢些!圣上!御撵追不上您了!”

师离忱倏地顿住。

一股无名火这会儿才冒上来,他眼睑低敛转着玉戒,神色难辨喜怒。

好个放肆的裴郁璟!

春日宴上发生的争端。

第二日就悄悄散布开来。

另外,府衙收到了好几份诉状,有好几名此界参加春闱的学子,昨天半夜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

伤得倒是不重,喝几日汤药就能下榻,只是这贼人暂无头绪,便状告到了府衙审理。

京兆尹看着其中三四个熟悉的名字,失去情绪管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牙花全都冒了出来。

老熟人了。

这不上回作诗编排圣上,被训过一顿放出去那几个吗?这是有人伸张正义来了?作为府衙,他这样有失公允。

但作为私人,他乐得其见。

圣上宽厚饶了他们,胆敢再犯,就该吃点皮肉之苦!

……

这厢。

乐福安在伺候圣上用膳,“太后娘娘过来了,想见一见圣上。”

师离忱下朝之后便批了一清早奏折,眼下头疼的要死,哪有空应付这人,漫不经心道:“请太后回去歇息,和她说说,若实在闲得无事,养几个面首也行,不必给先帝留什么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