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庄掌柜从未见过这种冤大头,自然记得深刻。
刘家娘子却‘呸’了一声,“我绣了二三十条帕子,绣了三个月,你说给我二钱一月,又找借口扣了一钱,我只得了五钱银子,哪里来的八两?!”
县衙围栏外旁观的百姓窃窃私语,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喝,“好你个李掌柜,良心被狗吃了你,秀才老爷给将士家眷的补贴你也私吞!”
众人审视地目光落在布庄掌柜身上,他哪敢在堂前撒谎,一张老脸还有脖子都羞恼地红了,回头嚷嚷道:“反正这活计我给她做了,她去旁的地方一个月还没有二钱一月呢!”
眼瞧着要吵起来,堂中陡然响起夏时重的沉声厉斥:“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藐视公堂,罪加一等!”
话音一落,险些争论起来的堂前瞬间冷静了下来。
沉寂片刻。
县丞问,“李掌柜,张秀才是否只接济了刘娘子一回?”
布庄掌柜连连点头,笑得谄媚:“是的大人,就一回,后头张秀才又来草民的铺面,但只买布不做其他。小的与他搭话,他都不怎的理会,傲得很。”
堂上证人有许多位,都候在一旁,布庄掌柜此言一出,一旁有名瘦弱矮小地男人怯生生地举手,“启禀大人。”
县丞颔首,许他说话。
此人乃酒肆小二,结结巴巴道:“草民与刘家娘子是同一个庄上的人家,张秀才与我打听过几回刘家娘子,给了我一两银钱,求我将刘家娘子引出来见一面……”
众人哗然。
孤男寡女私下见面,私相授受的帽子足够扣押到刘家娘子头上,刘家娘子神情惶恐,哭诉道:“谁与他私下见过面了?我都不认得他!你休要坏我名声!”